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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格勒诺布尔冬奥会对经济的影响

发布时间:2016-05-24 10:56:21    来源:中国体育产业信息网    阅读()

摘要: 本网特约编译 邹昀 1960年11月,格勒诺布尔首次宣布将举办1968年的冬季奥运会。在地方和全法国的新闻媒体上,冬奥会的倡导者...

  本网特约编译 邹昀 1960年11月,格勒诺布尔首次宣布将举办1968年的冬季奥运会。在地方和全法国的新闻媒体上,冬奥会的倡导者给出了两个举办冬奥会的主要原因。这两个原因都和经济有关。一是遏止乡村和山区传统经济的下滑,二是为格勒诺布尔地区的发展扩张提供动力。当国际奥委会选择格勒诺布尔作为第十届冬奥会的举办城市时,社会对该届冬奥会抱有极大的期待。1964年至1968年期间的法国主流媒体对该届冬奥会的评论很好地反映了社会对冬奥会的普遍期待。

  从民族和政治的层面来看,该届冬奥会逐渐被当作是一种将法国推向世界的途径,那时法国总统Charles De Gaulle正希望提高和加强法国的国际影响力。在分析了筹办冬奥会的困难后,法国政府已经预期到如果放任格勒诺布尔不管,让其独自筹办浩大的冬奥会,将会产生严重的负面经济影响甚至是灾难。冬奥会本来是作为格勒诺布尔地区遏止乡村人口流动的手段,此时也被用作将法国的山区宣传给富有游客的途径。

  通过冬奥会,宣传法国山区,促进旅游业发展的计划拥有明确的特定的目标群体。所有奥运会相关的宣传都基于这样一个目的:吸引富有的国外游客,尤其是美国人。但是,没有任何的经济评估和市场调查支持这个计划。该计划仅仅是人们的想法。在19世纪60年代的法国,山区的民主化就如同是一个乌托邦式的想法,“民主”在山区是一个既不可能实现也没必要实现的标语。阿尔卑斯山区一直以来都是欧洲和北美精英的游乐场,冬奥会更会加剧这种历史趋势。

  因此,可以说格勒诺布尔冬奥会既不是为了法国人民举办的,它的宣传也不是针对法国人民。法国时任总理Georges Pompidou,也就是后来的总统,宣称:“法国人民一定会喜欢我的,他们可以在电视上收看冬奥会。”对1964年至1968年间的法国主流评论的分析显示,格勒诺布尔冬奥会是一场完全融合了冰雪教条主义(the snow-doctrine,the Doctrine-neige)的赛事。冰雪教条是一种被当时的法国人普遍接受的思想意识。它基于这样一个简单的假设:富有的城市顾客和运动员们才会有参与冰雪运动的需求,且这种顾客的数量是无限的。因此,在运动设备、基础设施、服务等方面,要根据这些有实际消费需求的顾客的需要,提供相应的供给。这个想法为筹备冬奥会提供了一个特殊的思路,也为赛事的成功给出了新的定义。从这个观点出发,赛事的组织者在赛后立刻认为该届冬奥会是一个成功的赛事,大部分赛前的预期都将会实现。但是,基于一系列经济指标的分析证明,从长期看,事实与期待的相反。从设备和基础设施,游客吸引力和冬季运动产业的角度看,我将同意该观点:格勒诺布尔冬奥会的消极影响大于积极影响,带来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不好影响。

  对奥林匹克运动伦理的研究指引我们去思考一些问题,这些问题挑战了与奥林匹克精神有关的且是奥林匹克精神所提倡的价值观。这些方面中最突出的就是经济。在近半个世纪以来,尤其是20世纪80年代以后,经济成为了奥运会中最关键的方面。无论你将钱看作是促进体育发展的机会还是体育运动堕落的象征,资金都越来越成为对于正在筹办奥运会的城市和国家来说最核心的问题。对于已经举办过奥运会的城市和国家而言,在如何延续奥运会的动力上,资金也是最核心的问题。

  然而,简单地意识到奥运会意味着大量资金还远远不够。奥运会的经济影响又是另一回事。许多历史学家、经济学家、社会学家都对奥运会的经济影响这个议题做过研究。当1992年法国举办阿尔贝维尔冬奥会时,法国政府要求大量来自各个学科的专家学者对冬奥会可能会带来的经济和社会影响作出具体详细的研究。我负责搜集在法国的国情下冬奥会带来的经济和社会影响的历史证据。因此,对1968年格勒诺布尔冬奥会的研究就是最好的历史证据。我想从格勒诺布尔冬奥会留下的历史证据出发,通过事实了解人民真正从奥运会中获得了什么好处,是否和赛前预计的那样,奥运会长期的经济和社会影响到底是什么。

  一、为了什么而等待?

  1960年11月,格勒诺布尔首次宣布将举办1968年的冬季奥运会。在当地的媒体上,冬奥会的倡导者给出了两个主要理由,这两个理由都与经济有关。在全国性的媒体上,较少的出现这两个理由。这两个理由从未出现在国际媒体上。

  20世界初期,传统乡村和山区经济开始下滑,但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却急剧上升。旅游业越来越成为传统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发展旅游业的阿尔卑斯地区的村庄证明了这一点。举例而言,在50年代Huez村快速发展,最终它成为了1968年格勒诺布尔冬奥会的举办地。政府需要竭尽全力去抵制乡村人口前往城市寻找工作的趋势,而发展阿尔卑斯地区的旅游业就是最好的解决措施。

  格勒诺布尔位于法国阿尔卑斯地区的中心,它在20世纪50年代末期经历了一次巨大的扩张(经济的快速增长)。在国家层面而言,该扩张带来了更为长期的经济进步,该扩张被成为“Glorious Thirty Years”。然而,格勒诺布尔的政府部门立刻意识到这种快速的经济增长是会戛然而止的(不是可持续的),如果城市的设施、马路、基建等没有跟上人口的增长和城市地理上的扩张速度。根据当时的经济学家的研究,当时的格勒诺布尔在同等规模的法国城市中拥有最强劲的发展势头。这种情况加剧了城市饱和窒息的问题(urban saturation and asphyxiation)。毫无疑问,急需建设新的基础设施,但是人口发展的速度和建设新的基础设施的速度之间差距巨大。因此,只有一个特殊的事件或是决定能够阻止城市的饱和窒息趋势,并为20世纪50年代的发展提供动力。这个事件或决定意味着从法国国内和国外吸收资金。

  随着当地选举的临近,寻找一个特殊的事件变得越来越重要和急迫。选举期内往往会对已经做过的事情做出评估。因此,当地的相关部门做出了竞选冬奥会举办权的决定。因为在该阶段提出的办赛目标都是地方性的,国家政府部门实质上没有介入赛事主办权的竞选。国家政府部门显得相对谨慎,甚至对阿尔卑斯地区成功获得冬奥会举办权的可能性产生怀疑。但是,当格勒诺布尔最终被国际奥委选择成为1968年冬奥会的举办地时,举办权的获得使得办赛目标立刻扩大,形成了地方性和全国性的经济和政治目标体系。从现在看,格勒诺布尔冬奥会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在60年代的法国,当时人们边筹备冬奥会边等待,确保冬奥会的举办,但却没有弄明白冬奥会可以为他们带来什么。

  二、言论,目标和预期

  对法国1964至1968年间主要言论的分析显示,出现了一系列对冬奥会的预期,且这些预期具有连贯性和整体性。

  在非国家性和政治性的层面,冬奥会被看作为是一种在全球提升法国国家形象的途径。总统Charles De Gaulle 想要通过冬奥会增强法国在国际上的威望,许多官方的文件都提及了这个目标,尤其是1965年之后。在当时的法国,提升国家形象和威望的目标与大环境显得格格不入,因为总统De Gaulle的外交政策被认为是将法国变成了东西方阵营之外的另一个选择。在当时的冷战背景下,法国总统宣布法国退出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并与促成东方集团的合作政策,通过这种方式抵制美国为首的西方霸权主义。法国的这种政治态度在美国掀起了滔天巨浪,如果我们相信美国机构提供的民意调查结果,我们会发现在美国民主眼中,法国的国家形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然而,在1965年之前,提升国家形象的预期并没有真正出现,因为法国国家政府没有在经济上支持冬奥会的筹备。但在1965年,政府意识到了冬奥会可以带来的巨大政治利益,政府立刻转变了对冬奥会置之不顾的态度。此时格勒诺布尔在筹备冬奥会的资金上也捉襟见肘。考虑到举办一场组织糟糕的奥运会将会给法国带来的极其恶劣的影响,政府决定在举办冬奥会的过程中扮演更加积极的角色并对最后阶段的筹办工作进行更严格地监管。

  法国政府分析了放任格勒诺布尔的经济不管将会产生的严重灾难,即会带来严重的消极的经济影响。再次重申,1965年之后,当地用来阻止乡村人口流动的方法变成了向全世界富有的游客宣传格勒诺布尔的手段。当然,许多人都意识到如果冬奥会失败了,将会导致法国滑雪胜地形象的更加恶化。简而言之,各方的言论都表现出了对成功举办冬奥会的信心:1968年冬奥会将会取得成功,冬奥会将会提升国家的政治形象,也会提升法国阿尔卑斯地区旅游胜地的吸引力。

  三、目标

  通过冬奥会对法国山区旅游业的宣传具有明确的目标群体。所有与奥运会相关的宣传都旨在吸引富有的外籍游客,尤其是美国人。但是,没有任何的经济评估,没有任何严谨的市场调查支持借冬奥会发展山区旅游业的计划。这些计划都只是基于纯粹的想法。20世纪60年代中期的法国,在山区实行民主化被认为是乌托邦式的想法。民主对于当时法国山区的人民而言是一句无法实现也无须实现的口号。阿尔卑斯一直以来都是欧洲和北美精英们的游乐场。冬奥会的举办无疑加剧了这种历史趋势。

  冬奥会的目标与(法国)国家经济计划十分吻合,法国国家经济计划从1945年起每五年修订一次。实际上,在第五个经济计划中,法国政府明确指出需要达到财务收支平衡,要用法国高品质的滑雪胜地吸引国外游客前来旅游,创造外汇收入。该计划很明确地是为了发展冬季运动产业,同时也是法国滑雪协会的目标。法国滑雪协会是一个由主要的机构和经济团体组成的组织,旨在扩大法国的滑雪市场。在60年代和70年代早期,该组织通过北美的许多公司,宣传法国的滑雪胜地。该组织也拥有很多退役的法国的半职业化的滑雪运动员。就像1965年2月the revue Ski Francais杂志总结的那样,“美国的滑雪爱好者需要找到一条通往法国滑雪胜地的途径。”但是在当时,运用设立在美国的公司宣传法国滑雪胜地的方式并没有取得很好的效果。因此,冬奥会被赋予了这个职责。

  显然,1965年格勒诺布尔冬奥会不是为了法国人民而举办的,它的宣传也不是针对法国人民的。Georges Pompidou,法国时任总理,后来成为了总统,宣称:“法国人民一定会喜欢我的,他们可以在电视上收看冬奥会。”对冬奥会过高的经济预期使得冬奥会的社会影响被忽视。1964年1月法国著名报纸L’Equipe指出,1965年冬奥会的目标是将格勒诺布尔打造成欧洲滑雪的转盘。

  当时,当地的政府官员可能没有想到,冬奥会是会在某种程度上促进前往法国的游客数量的增加,但格勒诺布尔所在的Isere地区会吸引一部分原本要去另外两个法国旅游胜地Savoie和Haute-Savoie的游客。

  对1964年至1968年间的法国主流评论的分析显示,格勒诺布尔冬奥会是一场完全融合了冰雪教条主义(the snow-doctrine,the Doctrine-neige)的赛事。冰雪教条是一种被当时的法国人普遍接受的思想意识。它基于这样一个简单的假设:对冰雪运动的需求与富有的、城市的、热爱运动的顾客有关,且这种顾客的数量是无限的。因此,在运动设备、基础设施、服务等方面,要根据这些有实际消费需求的顾客的需要,提供相应的供给。事实上,在1965年至1975年之间,法国山区,尤其是阿尔卑斯地区,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巨烈变革,开始建造带有城市特征的新风格的滑雪度假村,如小型公寓。人们可以前往当地滑雪并且不需要在晚上离开,而是住在现代化的公寓里。冬奥会不仅仅在格勒诺布尔举办,其他六个滑雪胜地也承办了冬奥会的赛事,这些地方也都被所谓的现代化改造了。这些被改造的滑雪胜地可以被看作是为了宣传这种新的风格。这种新的风格与瑞士和奥地利的传统的山区滑雪点极为不同。

  最终,国际奥委会对格勒诺布尔比另外两个较早提交申请的城市多了一些新的期待。对城市的包装成为了最易于达到的目标。格勒诺布尔将会利用冬奥会转变城市形象,最重要的是吸引外国公司的投资。为了这些目标,在赛前和赛中时期,通过媒体有策略地将格勒诺布尔打造成一个先锋派的,现代化的,高科技的城市。正常情况下要花费15年时间建造的项目都在4年内完工了。这些人造的现代化进程就是为了吸引外国游客和投资者。从此开始,格勒诺布尔被看作是一个创新型的产业化的城市并受到外国的投资。现在,格勒诺布尔的这种“虚假”形象已经被消耗殆尽。

  四、其他预期

  另外两个期待逐渐显现。这两个期待比之前提到的更加谨慎。一个仍然和经济有关,另一个与体育有关。

  在法国举办冬奥会意味着法国的冬季运动产业能够从冬奥会中获得发展。事实上,自从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大型赛事越来越被当作是发展体育产业的途径。更进一步说,格勒诺布尔冬奥会可能可以对滑雪的需求产生积极的影响,从而可以促进滑雪产业的发展,因为当时冬季运动产业如滑雪项目都在寻找新的市场。因此,格勒诺布尔试图利用冬奥会达到促进冰雪产业发展的目标。1968年的冬奥会是首个被世界范围内的电视频道转播和报道的冬奥会。将冬奥会融合于商业化看起来十分有前景,法国滑雪队赞助商的出现使得国家队、滑雪联盟和冰雪产业之间的纽带进一步加强。起始于1959年的赞助商制度在冬奥会中扮演者十分活跃的角色。赞助商要做承担为法国的滑雪运动员提供滑雪装备、服务和钱的责任,并可以排他性的使用赛场上的胜利用作宣传和广告。因此,获得格勒诺布尔冬奥会上法国胜利的使用机会是经济领导人的商业战略的一部分。几乎所有法国的冰雪产业都布局在阿尔卑斯地区,其中大部分在格勒诺布尔附近。

  与冬奥会有关的最后一个目标是赛后的冰雪运动的参与。这个目标在其他冬奥会中都被放在了首位,但格勒诺布尔冬奥会并没有着重在此方面。法国在格勒诺布尔冬奥会上的胜利一方面可以增强国家威望,另一方面可以提高赛后冰雪项目的参与度。由于冬奥会将会带来的经济影响十分巨大,且几乎没有人真正认为法国队会在冬奥会上取得胜利,这个与体育有关的目标被边缘化了。

  五、该届冬奥会的影响

  格勒诺布尔冬奥会结束后,法国的观察家就得出了该届冬奥会是一个成功的断论:赛会的组织很完美,全世界都对法国刮目相看,格勒诺布尔成为了报刊和电视上人们兴趣的关注点,法国的滑雪运动员也取得了不可思议的成绩,Jean-Claude Killy在三个滑雪项目中取得了三块金牌。基于这些,大多数政治、经济和体育领域的领导者都认为1968年的格勒诺布尔冬奥会对各个领域都产生了巨大的积极影响。然而,长远来看,以更加公正的眼光审视格勒诺布尔冬奥会,事实与预期相差甚远。很难评估那届冬奥会对国家政治和经济的影响,相对而言,冬奥会对格勒诺布尔当地的影响较容易衡量。

  格勒诺布尔希望通过该届冬奥会,发展冬季旅游业,吸引更多新的游客。事实上,一系列的经济指标显示,格勒诺布尔在多数相关领域都没有取得显著地增长。如阿尔卑斯山区各家旅馆可供使用的床位数量,运送滑雪者的上山索道网络化建设,在冬季假期前往阿尔卑斯山区的全球的游客数量。尤其是外籍游客的数量,60年代前往阿尔卑斯山区旅游的游客中只有10%在70年代持续前往该地旅游。尽管如此,我们也不得不承认,格勒诺布尔所在的Isere地区相较Savoie和Haute-Savoie地区是略有增长的,但在冬奥会结束后的三年内,这种略有增长的趋势也消失了。

  旅游业。1968年的冬奥会并没有使法国免受70年代中期那场经济危机的波及,危机影响了法国冬季运动产业的发展。这也证明了冬奥会所谓的积极影响实在是很有限,且大部分都只是赛前人们的猜想和期待。此外,那些推测出的积极影响都建立在一个被证明是错误的假设之上。例如,赛前预测前往滑雪胜地的旅游者大部分都是运动员,但事实是,50%前往阿尔卑斯山区的游客都是为了观赏那里的自然风光,而不是为了去滑雪。

  但是,冬奥会也带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影响。因为电视媒体的宣传和转播,越野滑雪这项完全陌生的项目在70年代的法国受到了极大的欢迎。但是人们通过电视上观看一项运动并不意味着该项目会取得发展。越野滑雪没有冰球和雪橇比赛那样获得许多的媒体报道,但即使冰球和雪橇比赛媒体报道很多,在法国这两个项目也没有受到追捧。从中我们可以得出,在当时,人们对自然生态景观的需求持续上升,人们还没有接受纯粹的观赏性运动项目,但是越野滑雪的出现让法国人民逐渐开始接受新的事务,即体育赛事。讽刺的是,格勒诺布尔冬奥会将一项与冰雪教条主义相违背的运动推广开来。组织者本来预期在新建的十分现代化的滑雪胜地里开展速度滑冰运动,吸引城市的富有的精英阶层或是运动员的参与。但结果是这个预期并没有达到,反倒是越野滑雪这项非主流的项目受到了法国人民的喜爱。

  在格勒诺布尔,大多数新建的设备和基础设施都属于第五个国家经济计划。冬奥会起到了加速作用。80%的1965-1970年间的计划工程都在1967年提前完成了。

  但这些加速建设的工程给当地的居民带来了负担。格勒诺布尔迎来了历史上最多的地方财政支出。因此,在80年代格勒诺布尔的居民在当地火车站乘坐火车还需要支付额外的一笔费用,为冬奥会偿还债务。这个意料之外的情况的出现也和冬奥会较低的电视转播收入等有关。此外,为了及时竣工,许多选择都是在草率中做出的,没有考虑到可能出现的问题。例如,城市内交通网络的构建使得道路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机动车,但在赛后,大多数新建的城市道路和高速公路就饱和了。

  城市化的进程也超出预期。几年之内,城市道路网络的改变、新基础设施的建设、越来越多的人涌入格勒诺布尔等等都深刻地改变了城市的社会层理。一些新的地方出现了富人区。反过来,这些变化使城市的基础服务和基础设施以及城市空间的总体规划都无法得到合理的分配和协调。

  但是,格勒诺布尔的城市形象确实得到了提升。新的形象取得了成功。赛后,虽然传统的旅游业并没有得到长足的发展,但商业旅游却得到了发展。此外,格勒诺布尔吸引了大量新法国人(移民法国)和外国公司,尤其是高科技领域的公司。在几年之内,高科技产业迅速拉高了当地人口的经济平均水平,并为格勒诺布尔的经济发展提供了长足的动力。

  冬奥会不仅仅在格勒诺布尔一个地方举办。其他滑雪胜地如L’Alpe d’ Huez, Autrans,Chamrousse and St Nizier也承办了一些项目。冬奥会改善了这些村庄的基础设施、道路,并对它们进行了宣传,因此这些地方从冬奥会中获得了好处。但是,这些村庄的发展的不尽相同,我们有必要将它们进行区分。Chamrousse和L’Alpe d’ Huez较其他村庄发展更好。由此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积极的影响与合理的预期与是否具有长期的发展潜力有关,与当时村庄的情况关系不大。

  这五个村庄和格勒诺布尔都根据冬奥会的需要建造了相应的体育设施。但是,大多数设施在冬奥会结束后的不久就荒废了,得以保留的设施也花费了当地一大笔费用去维护它们,即使这些保留的设施也没有再被使用过。例如,位于St Nizier的跳高滑雪场地在赛后就被遗弃了,场地损坏严重,即使通过维修也无法再使用了。雪橇赛道也再没有被使用过。长橇赛道建造在一块阳光过于强烈的场地上,赛道很快就被毁坏了。只有被称为“冰雪王国”的格勒诺布尔被打造成为综合运动项目中心,尽管这个当地的居民和这座城市带去了庞大的经济负担。

  现在让我们考量一下该届冬奥会在运动方面的影响,主要从参与冰雪项目,尤其是滑雪项目的人数上看。冬奥会国家滑雪联盟成员的数量在赛后迅速增加,在1968年的冬季增加了41000名新成员,在1969年的冬季增加了70000民新成员。但当我们把60年代和70年代看作是一个整体时,我们发现1968年和1969年的增长速度与60年代初期的增长速度大约相同,这种增长速度持续到1972年,从1972年开始,滑雪联盟的成员数量开始减少。由此我们得出结论:冬奥会在促进冰雪项目的参与上并没有起到什么特殊的作用,在赛后的第四年,它没能够阻止冰雪参与人数的下滑。

  至于法国队在格勒诺布尔冬奥会上取得的胜利,我们也可以得出相同的结论:在格勒诺布尔冬奥会上,法国队取得了一些无可置疑的成功,但法国队在1968年之后的成绩却更糟糕了。

  最后一点涉及到大量冰雪体育产业。体育产业的领导者希望借助格勒诺布尔冬奥会宣传自己的产品。对产品生产和企业营业额的分析显示,不同企业在受到冬奥会影响的大小上差异明显。这些企业都布局于格勒诺布尔周边,都试图利用冬奥会实现宣传产品的目的。大型企业在赛后成为了世界领导者,如Salomon, Rossignol。这得益于北美市场的活跃表现。但是这些公司的市场策略在冬奥会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就已经确立了,一个单一的赛事,即使是奥林匹克运动会,对于它们的全球市场计划而言,也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此外,冬奥会的影响不都是积极的。Dynamic公司凭借其VR17产品赢得了荣誉,但这个产品的成功引发了经济学家所说的“增长危机”(crisis of growth),对该产品的需求大于供给,企业还没有准备好为市场提供大量产品,供不应求也引发了危机。Dynamic最终在1973年被SOFISPORT公司收购。

  结论

  之所以选择格勒诺布尔冬奥会作为研究案例,我是想论述经济因素不可能被排除在奥运会之外,即使在研究早期的冬奥会时,也必须考虑经济因素。此外,我也想借此阐述这样一个观点:奥运会过去不会,将来也不会是一个自发性的,有系统性的财务成功。无可否认,钱在体育中起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至于那些认为钱与奥林匹克伦理相违背的人来说,我建议他们再重新温故一下奥运会带来的消极影响和那些没有被实现的赛前的美好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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